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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iPad上办报
约翰.加普  2011年6月

      理查德.布兰森和鲁珀特.默多克这两位企业家历来就不肯墨守成规,这一点令人钦佩。当他们在同一时间做同一件事情时,更加值得关注。他们两人都即将推出只面向iPad的出版物。理查德爵士上周二在纽约宣布,他计划推出定价1.79英镑或2.99美元的月刊《Project》,而默多克将推出“日报”《The Daily》,每周收费1美元,他希望能够吸引80万订户。在大多数互联网出版物都免费提供的时代,他们却都打算向读者收费。
      默多克要在iPad上发行日报,此等脱离“开放互联网”的举动,在数字媒体圈子中引发了怀疑和敌意。“默多克一直在和互联网作战,而赢的总是互联网。”马修.英格拉姆在科技博客GigaOm上写道。
      这件事落入了一个更广泛的辩论范畴:为了获得经济效益,企业是否正在互联网上“占山为王”?发明万维网的英国科学家蒂姆.贝尔纳斯-李在《科学美国人》上抱怨Facebook私下搜集数据的行为,以及印刷媒体欲构建封闭世界这一“令人不安”的事实。
      然而,就算抛开商业模式不谈,人们也很难对他们横加指责。事实上,在蒂姆爵士发明万维网20年后,对原创大量新闻和信息的出版商来说,互联网已证明是个糟糕透顶的媒体。它不仅促成了新老出版商之间的平等竞争,也令低成本信息提供商获得了优势。
      有一点在iPad及其它平板电脑问世之前不甚明朗,但当你在台式电脑上和平板电脑上阅读同一份内容丰富的刊物,然后比较二者的体验时,这一点就变得一目了然了。电脑上常规的浏览器,用来在五花八门的新闻源之间泛泛浏览自是便利,但它很难让你沉浸在某个新闻源中。在《The Shallows》一书中,科技作家尼古拉斯.卡尔阐述了互联网“在收集和传播信息方面独一无二的迅捷模式”,称自己已渐渐习惯“按照网络分发信息的方式获取信息:它有如一束快速移动的粒子流”。
      不言而喻,互联网在信息量方面具有极大优势,人们如今可从互联网上直接获取信息,而无需经由报纸或电视新闻节目“转播”。任何人(只要愿意)都可以阅读维基解密(Wikileaks)不久将公布的25万份美国外交电报,这种事在20年前是不可思议的。
      然而,根本不存在什么“中性媒体”。正如报纸、广播和电视以不同呈现方式提供深度各不相同的新闻和信息一样,互联网也会偏重某些形式的内容。人们往往浏览网站的主页,很少深入网站展开阅读,这是浏览器工作模式所致。
      若你想深挖某网站的内容,页面打开往往较为缓慢,而且你将很难找到“回头路”,甚至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互联网给人漫无边际的体验,你永远也说不清整体的感觉。”波士顿咨询集团合伙人约翰.罗斯表示。
      这往往对提供大量综合性信息和链接的“浅显”(这里是就技术而言,无关价值判断)网站有利,比如Gawker和《赫芬顿邮报》,而对那些偏重于提供大量深度原创内容的网站不利。随着新兴网站逐渐增加原创内容,两类网站之间的界线渐趋模糊,但上述论点依然成立。
      iPad推出仅包含单个游戏或单个信源的全屏应用程序,而且一期刊物可以一次性整体下载。这些做法改变了上述情况,让深入浏览变得更加容易,也便于读者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类似于印刷出版物带给人的体验。
      在平板电脑上,一份经过编辑、有深度的出版物,有更好的机会与开放互联网上极度分散的开源信息流展开竞争。理查德和默多克赌的就是这一点:平板电脑将恢复深度相对广度的优势。这或许还不够,许多人乐于生活在信息免费分发的世界里,并将继续选择这种方式获取信息。“假如你认为由编辑决定人们一天阅读内容的日子已经结束,那么这些应用软件就将无立足之地。”Enders Analysis分析师班尼迪克.埃文斯表示。
      我认为这两种方式将会共存,就如新式媒体往往与老式媒体共存一样。有证据表明,比起在出版物网站上阅读,人们愿意花更长时间阅读它的iPad版。就某些杂志来说,这两者最长相差45分钟。蒂姆爵士大概希望出版商严守规则,不要打破互联网固有的成规。但是,尽管互联网为公众带来了种种好处,上述观点的道德力量却和出版业大亨坚决主张所有出版商都应只出版报纸无异。
      如果理查德爵士和默多克希望在一种新媒体上,而不是老媒体上提供产品,那就随他们去吧。这并不等于他们牢牢控制了数字出版。在拥有浏览器的iPad上,他们将面对成千上万其它应用软件的竞争。天知道他们俩中是否有人会获得成功,但肯定会有人找到办法说服用户和广告主为经过编辑、并完整呈现在iPad上的深度数字内容付费。他们将与浏览器展开竞争,而不是同互联网作战。我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妥。
(FT中文网授权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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