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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看不懂的《脸》
尚琳  2011年8月

    导演蔡明亮过往作品曾大胆挑战敏感感情议题,演员在镜头前“解放”演出几乎被视为“蔡氏风格”,但在新作中即便演员有展现身材曲线镜头,女主角则会在镜位的巧妙安排下“三点不露”,蔡明亮曾说:“这部片绝对是电影史上既充满争议性,又将感动所有影迷的话题之作。”蔡明亮为此片剧本构思三年。片中女主角由欧洲超模蕾蒂莎卡斯塔担当,经由国际级的服装大师Christian Lacroix操刀的“莎乐美”造型,亦是本片的亮点。对于熟知并欣赏蔡明亮导演风格的人来说,《脸》不单单只是小众和文艺等词汇能够概括的,它更是导演及观众、影迷人人心中所私藏的一部电影。没有明确的答案,任凭观众去想象故事的来龙去脉和前因后果。电影中的电影,颇富饶趣,若有似无地以电影拍摄的中断和困顿,点明电影的未完与存在,角色的处境与梦境,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穿梭其间,浓烈得在长镜头里渐渐释放、弥漫在叙事线的分割之中,暗自享受着情感饱满得纷纷自成一派的一段又一段,如画般深刻的每一幕,美得令人沉溺。至于那些歌舞画面和突如其来的分支,在关连与逻辑性之中错落有致地幻化着,我通通将之视为梦境,亦如导演所言,整部片是梦与现实交错的感觉,镜花水月。如同罗浮宫馆长罗赫特所言:“不懂,就学着去看懂。”
    蔡明亮在访谈时说《脸》让他变得更有力量了,是的,这是他最充沛的一次倾诉,是潜入罗浮宫地底迷宫的艺术探险也是潜入自己灵魂世界的诗性独白。毫无疑问,《脸》是蔡明亮最晦涩最自我沉溺的一次表达,是之前《黑眼圈》的延续,是他所有电影的延续更是总结,终于他将所有电影汇聚成了一条宛如幽暗梦境的人生长河。死亡,虚无,爱,岁月,救赎轮回的闪现,只是这一次他走向了更远的深处,仿佛在心灵的彼岸眺望自己。《脸》美得令人窒息,也破碎得令人震惊,当最后那个他与小康在广场上召唤迷失小鹿的场景出现时,我竟一时感动得彻夜难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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